审计干部火眼金睛 挖出四条企业“蛀虫”

——一起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案审计纪实

苍南县审计局  温丽琴

　　2003年4月，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，以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和受贿罪，判处苍南县Z公司经理、J公司董事颜某有期徒刑7年，并处罚金10万元；以受贿罪和偷税罪，判处Z公司副经理、J公司董事长殷某有期徒刑4年，并处罚金86万元；以行贿罪和偷税罪，判处J公司总经理潘某有期徒刑3年，并处罚金86万元；以偷税罪判处J公司会计朱某有期徒刑2年，并处罚金10万元。案件披露后，引起社会强烈反响，《中国审计报》、《浙江审计信息》、《温州审计》、县政府《内参》等国内媒体纷纷报道和转载案件查处情况和查处结果，广大干部群众普遍赞誉审计干部是抓经济“蛀虫”的能手，是国民经济的卫士。

　　接受审计  巧编计划

　　自2000年下半年开始，就不断有群众举报苍南县Z公司领导有经济问题，到2001年举报的频率越来越高。苍南县纪委、监察局根据群众举报曾多次组织调查，但终因专业技术等方面的原因，多次查无实据。县纪委反复研究群众举报材料和几次调查的情况，认为要查清Z公司领导层的问题，必须另辟蹊径。

　　2002年初，县纪委将群众举报问题转县审计局，希望县审计局充分运用审计的专业技能，迅速搜集相关证据，尽快突破。县审计局领导在收到纪委转来的群众举报信后，就审计方式问题与纪委进行了多次沟通。为防止不必要的审计风险，县审计局决定将对Z公司的审计列入2002年工作计划，按正常项目开展审计，而不作为纪委交办项目处理。县纪委同意县审计局的安排，并与审计保持密切联系。

　　进展“顺利”  疑点难寻

　　审计进点前，局长对审计组提出了“内紧外松、找寻线索、抓住问题、速战速决”的要求。为了不引起Z公司领导和财务人员太大的注意，分管局长还特别嘱咐，此审计项目最好在县本级财政预算执行审计期间组织实施。

　　由于，财政预算执行审计牵涉审计力量多，对Z公司的审计是在断断续续中进行的。在送达审计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，Z公司领导和财务人员对审计是要什么材料给什么材料，但对审计是否发现问题不闻不问，没有审计通常会碰到的被审计单位领导频频光顾，财务人员频频打探的情况发生，也没有遇到什么阻力，审计可谓进展“顺利”。

　　但审计人员却感到不少困惑。对Z公司本级及所属水电安装工程公司的审计，给审计组的感觉是会计基础工作十分规范，凭证、账薄、报表装订整齐，数据审核无误，初步审计没有发现可疑的问题，这与群众的举报差距很大，怎么办？

　　审计人员着急，县纪委的同志也着急。他们隔天岔五地派人过来了解情况，分析问题，寻找可能的突破口。群众对审计也寄予很大希望，在开始审计不久，就有人深深地松了口气，说“终于交给审计了”。面对组织的关切，群众的期望，审计组不免背上了不小的包袱……。

　　领导指点  柳暗花明

　　此时，恰逢局长即将到南京审计学院作短期业务进修。临行前，局长与分管局长一起分析了项目情况，研究了县纪委转来的多份信访材料，发现群众举报的问题基本与J公司的业务往来有关。而且，审计发现Z公司及其所属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购入J公司材料偏高，且有以内部发货单形式计入工程成本的情况。此外，2001年5月，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消费者投诉，对Z公司限定用户购买其指定经营者的供水材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，进行了查处。局领导认为审计线索是明显的，对审计组提出了有针对性的指导意见，希望审计组要扩大审计范围，加大对外调查的力度，重点审查与J公司有关的资金和业务往来的合法、合理性，特别是从J公司采购的供水材料价格问题。同时适当增派了审计人员，并给审计组以鼓励和信心。

　　抓住线索  迅速突破

　　根据领导的指示，审计组迅速组织人员对J公司财务及其与Z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进行审计。J公司原为职工参股、Z公司控股的“三产”企业，后改制为完全由职工持股的股份制公司。Z公司经理颜某、副经理殷某都是J公司大股东。基于J公司与Z公司密切的人事和业务关系，审计人员选择J公司材料价格的合理性作为突破口。

　　为了不引起怀疑，必须加快审计进度。审计组人员加班加点，不厌其烦地从Z公司和水电安装工程公司2000年和2001年的数万张凭证中找出J公司发货票，采集数据1 300余个，按所供材料品名、规格、供货价格等逐一录入计算机，并通过查找《市场信息》等资料，确定所供材料当时的市场价格，制作J公司所供材料价差一览表。

　　在核对2000年初至2001年底Z公司及其所属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J公司的资金往来时，还发现J公司两个账外账户，通过开户银行查询，这两个银行账户收支发生额高达446万余元，收入中有许多是业务收入，支出则大多是不正当支出。

　　经过连续十多天的艰苦查证，发现以下线索：

　　1.Z公司和所属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比市场高一倍，甚至几倍的价格向J公司购入材料，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；

　　2.2000年，Z公司将某镇进户独立水表安装业务交给J公司，将本应属于Z公司的业务收益98.8万元转移到J公司；

　　3.J公司为逃避税务检查，设立“账外账”偷税85.2万元；

　　4.Z公司私设“小金库”34.75万元，水电安装工程公司“白条”列支825.38万元。

　　2002年6月5日，经局长办公会议决定，将上述案件线索移交县纪委查处，并将审计查处结果编报审计内参上报县委县政府。县委县政府领导十分重视，县委书记在内参上批示，高度评价审计工作成果，并责成有关部门进一步查深查透，从严处理。

　　联合作战  逮住“蛀虫”

　　线索移交后，审计人员根据县纪委的要求，积极配合纪检人员调查取证。通过审计与纪检人员的联合作战，案情逐渐明朗，相关责任人陆续被批准法办。主要事实如下：

　　1.1999年9月Z公司出资150万元，职工集资50万元，注册成立J公司，颜某兼作董事，殷某兼董事长、经理，潘某任董事、副经理。2000年Z公司以资金短缺为由，抽走150万元资金，J公司与Z公司脱钩，股份全部改由职工持有，其中颜某、潘某分别持有公司128股，占6.4%的股份。以便获得更多的非法利益，他们利用其担任Z公司经理、副经理的职务便利，擅自决定将Z公司及其所属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供给水管道及配件批零业务交给J公司经营。J公司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给Z公司及其所属公司，经苍南县某事务所鉴定，J公司从中非法牟利255.59万元。颜某、潘某以股息、分红形式各分得6.1万元。

　　2.颜某、殷某分别收受贿赂6万元和4.1万元，潘某行贿5万元。

　　3. 2000年5月，时任J公司副经理并主持日常工作的潘某指使公司会计设立“账外账”，并将部分销售收入计入“账外账”作为公司纯利润。公司董事长、经理殷某默许公司设立“账外账”进行偷税。2000年至2001年共瞒报销售收入248.92万元，偷逃增值税42.31万元，瞒报企业利润130.24万元，偷逃所得税42.98万元，合计偷逃税金85.29万元。

　　教训深刻  启示深远

　　Z公司领导层的腐败案，再一次说明加强对国有企业领导干部权力监督和制约的重要性。如果国有企业内部监督制约机制不完善，财务监督软弱无力，对领导失去监督，加上领导干部自身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，淡忘甚至背弃党的根本宗旨，没有正确处理权力与责任的关系，就一定会以权谋私，走向犯罪。因此，领导干部要加强学习，正确对待和运用权力，决不能把权力作为谋取私利的工具。有关主管部门要切实担负起责任，加强对国有企业领导干部和国有资产的监督和管理。国有企业要完善内部监督制约机制，加强制度建设，加快建立现代企业制度。